登樂游原原文翻譯及賞析
登樂游原原文翻譯及賞析1
原文:
將赴吳興登樂游原一絕
清時有味是無能,閑愛孤云靜愛僧。
欲把一麾江海去,樂游原上望昭陵。
譯文:
太平時閑游有趣卻是無能,閑愛天上孤云安靜愛山僧。
我愿手持旌麾去吳興上任,樂游原上再望望風雨昭陵。
注釋:
⑴吳興:即今浙江省湖州市。樂游原:在長安城南,地勢高敞,可以眺望,是當時的游覽勝地。
⑵“清時”句:意謂當這清平無所作為之時,自己所以有此閑情。
⑶一麾(huī):旌旗。
⑷昭陵:唐太宗的陵墓。
賞析:
情熱烈追求、對情人苦苦思念的感情潮水。
吳曾《能改齋漫錄》載:“賀方回眷一姝,別久,姝寄詩云:‘獨倚危欄淚滿襟,小園春色懶追尋。深思縱似丁香結,難展芭蕉一寸心。’賀演其詩為《石州引》詞。悼亡詩詞,不知即為此姬作否?”其中“賀方回眷一姝,別久”,與此詞正合。全詞的情感核心正是一個“眷”字。“姝”者,美女也,詞中所寫的“淡妝多態”、“輕顰淺笑嬌無奈”,正是“這一個”美女的獨特之美──“多態”:“淡妝”是多態的反襯;“輕顰淺笑”是多態之一斑;“嬌無奈”則是無法用語言形容的“多態”。而這種形體之“多態”,正是她內心多情而又嬌羞的復雜心態的自然流露。此詞下片所寫相思之苦,也正由“別久”引發。吳曾所引之“姝寄詩”,情思深婉,形象鮮麗,引喻貼切,又可見這位姑娘文才之美。所以作者眷戀不已。如果是這樣,這首《薄幸》詞當作于二人定情之后、愛人寄詩之前的一段相思時節。
詞中女主人公形象的特色,除了“多態”、多情之外,尤為引人注目的突出之處在于主動。這與傳統“佳人”形象有質的區別。試看,她對意中人“的的頻回眄睞”,令人銷魂;她一旦確認知音,便“琴心先許”、“綰合歡雙帶”、“把香羅偷解”,又是非常的果斷和痛快。在這位真情如火的姑娘身上,可以窺見白樸《墻頭馬上》中李千金的身影。“的的”二字,頗值玩味;既表現了作者相思時回憶往事的真切情景,又生動傳神地托出了女子頻送秋波的明確信息。“的的”二字迭用,雖屬罕見,但用在這里卻非常明曉暢達,充溢著生活氣息,活現了出這位勇敢女性的神采。
這組愛情三部曲的第一部“定情”,純用白描手法,恰與姑娘的“淡妝”相融諧。第二部“幽會”,不宜用白描了,便以景襯情,選用了“畫堂”、“風月”、“睡鴨”、“鴛屏”等典型事物來暗寫。第三部“相思”為全詞重點,可分為三個層次:第一層寫初次幽會之后再不見那位姑娘“踏青挑菜”,也就是再沒有見面的機會。第二層寫多次托人傳書遞簡,但阻隔重重,音信難通。第三層寫后會無期,百無聊賴,度日如年。這三層步步遞進,逼出了一個“苦”字。于是在心中暗暗怨恨那位“冤家”的“薄幸”;于是更加珍惜那不可重復的“定情”與“幽會”,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當初的黃金細節:“淡妝多態……”全詞就是這樣形成了一個“此恨綿綿無絕期”的循環往復的“情結”結構。
詞是一種抒情性很強的詩體。這首詞最本質的方面當然也是抒情,表現男主人公對伊人、對燒燈前歡會的美好而甜蜜的印象和事后強烈的相思。但這種抒情在本篇中主要不是通過與描寫景物相結合來體現的,而是靠與敘事結合傳達出來的。從上片的兩人眉目傳情到幽會,以及下片的尋覓、寄意、相思,都包含著一系列情事和曲折。使人感到主人公的思想情感隨著事情的發生而顯露出來,同時又隨著事件的發展而發展。
從該篇的抒情與敘事關系看,它是以抒情帶動敘事,全篇自始至終都出自主人公的主觀感受,見出主人公感情的流動,表現出濃厚的抒情氣氛。而有關事件,只是挑選那些最關鍵的細節或人物情態,用極其精煉而富于暗示性的語言點出。而根據那些含蓄的提示,很可能輕松就復原出內容更豐富的情節和場面。如從“更的的頻回眄睞”中,可以聯想到如《九歌·少司命》中所說的“滿堂兮美人,忽獨與余兮目成”那種情節和場面;從“都不見踏青挑菜”中可以想象男主人公到原頭陌上,士女群中,眼巴巴地“眾里尋他千百度”的情景。
由于敘事因素加強了,詞中便可以通過不同的場面和情節,從更多的側面對人物展開描寫,使人物的形象更為豐滿。如雙方初接觸時女子那種淡雅中顯風流的“淡妝多態”,那一雙“頻回眄睞”的會說話的眼睛,表現了這位女子美麗而富于風情。她鐘情于男子后,便“欲綰合歡雙帶”,幽會時“把香羅暗解”,表現了對于愛情生活追求的熱烈大膽。男主人公在對女子的追求過程中,則表現了他的一往情深。而從燒燈到挑菜節,在很短時間內因不見伊人,就形成沉重的思想負擔,在郊外尋覓,托梁燕寄意。至如春濃、酒困、人閑、晝永的感受,則更深入地體現了他的癡情。
將敘事成分和抒情成分相融合,有一定的故事性,有較細致的人物描寫,是這首詞在藝術上具有創造性的地方。拿它和柳永的長調相比,雖然兩者在鋪敘方面都顯得很有功力,但柳詞主要是抒情和鋪寫景物結合,敘事成分還是比較少的。在慢詞中織入精妙的故事情節,且手法多樣,善于變化,以周邦彥較為突出。而賀鑄這首《薄幸》,似乎是柳詞和周詞之間具有過渡性的作品。
有一位學者曾說:中國古代文學中存在著一個愛情母題:有所愛,但不能得其所愛,而又不能忘其所愛。這首詞也是一個佐證。如果與那些汗牛充棟的才子佳人大團圓的小說戲曲相比,賀鑄這首小詞所反映的古代青年男女愛情生活的真實性和普遍性,無疑具有更高的認識價值和審美價值。
登樂游原原文翻譯及賞析2
原文:
樂游原 / 登樂游原
向晚意不適,驅車登古原。
夕陽無限好,只是近黃昏。
譯文:
傍晚時心情不快,駕著車登上古原。
夕陽啊無限美好,只不過已是黃昏。
賞析:
玉溪詩人,另有一首七言絕句,寫道是:“萬樹鳴蟬隔斷虹,樂游原上有西風,羲和自趁虞泉〔淵〕宿,不放斜陽更向東!”那也是登上古原,觸景縈懷,抒寫情志之作。看來,樂游原是他素所深喜、不時來賞之地。這一天的傍晚,不知由于何故,玉溪意緒不佳,難以排遣,他就又決意游觀消散,命駕驅車,前往樂游原而去。 樂游原之名,我們并不陌生,原因之一是有一篇千古絕唱《憶秦娥》深深印在我們的“詩的攝相”寶庫中,那就是:“……樂游原上清秋節,咸陽古道音塵絕。—音塵絕,西風殘照,漢家陵闕。”玉溪恰恰也說是“樂游原上有西風” 。何其若笙磬之同音也!那樂游原,創建于漢宣帝時,本是一處廟苑,—應稱“樂游苑”才是,只因地勢軒敞,人們遂以“原”呼之了。此苑地處長安的東南方,一登古原,全城在覽。 自古詩人詞客,善感多思,而每當登高望遠,送目臨風,更易引動無窮的思緒:家國之悲,身世之感,古今之情,人天之思,往往錯綜交織,所悵萬千,殆難名狀。陳子昂一經登上幽州古臺,便發出了“念天地之悠悠”的感嘆,恐怕是最有代表性的例子了。如若羅列,那真是如同陸士衡所說“若中原之有菽”了吧。至于玉溪,又何莫不然。可是,這次他驅車登古原,卻不是為了去尋求感慨,而是為了排遣他此際的“向晚意不適”的情懷。知此前提,則可知“夕陽”兩句乃是他出游而得到的滿足,至少是一種慰藉—這就和歷來的縱目感懷之作是有所不同的了。所以他接著說的是:你看,這無邊無際、燦爛輝煌、把大地照耀得如同黃金世界的斜陽,才是真的偉大的美,而這種美,是以將近黃昏這一時刻尤為令人驚嘆和陶醉! 我想不出哪一首詩也有此境界。或者,東坡的“閑庭曲檻皆拘窘,一看郊原浩蕩春!”庶乎有神似之處吧? 可惜,玉溪此詩卻久被前人誤解,他們把“只是”解成了后世的“只不過”、“但是”之義,以為玉溪是感傷哀嘆,好景無多,是一種“沒落消極的心境的反映”,云云。殊不知,古代“只是”,原無此義,它本來寫作“祗是”,意即“止是”、“僅是”,因而乃有“就是”、“正是”之意了。別家之例,且置不舉,單是玉溪自己,就有好例,他在《錦瑟》篇中寫道:“此情可待(義即何待)成追憶,只是當時已惘然!”其意正謂:就是(正是)在那當時之下,已然是悵惘難名了。有將這個“只是當時”解為“即使是在當時”的,此乃成為假設語詞了,而“只是”是從無此義的,恐難相混。 細味“萬樹鳴蟬隔斷虹”,既有斷虹見于碧樹鳴蟬之外,則當是雨霽新晴的景色。玉溪固曾有言曰:“天意憐幽草,人間重晚晴。”大約此二語乃玉溪一生心境之寫照,故屢于登高懷遠之際,情見乎詞。那另一次在樂游原上感而賦詩,指羲和日御而表達了感逝波,惜景光,綠鬢不居,朱顏難再之情—這正是詩人的一腔熱愛生活、執著人間、堅持理想而心光不滅的一種深情苦志。若將這種情懷意緒,只簡單地理解為是他一味嗟老傷窮、殘光末路的作品,未知其果能獲玉溪之詩心句意乎。毫厘易失,而賞析難公,事所常有,焉敢固必。愿共探討,以期近是。 (周汝昌)
本文來源:http://www.nvnqwx.com/gushiwen/guji/4263282.ht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