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柳》原文及翻譯賞析
《柳》原文及翻譯賞析1
眼兒媚·楊柳絲絲弄輕柔 宋朝 王雱
楊柳絲絲弄輕柔,煙縷織成愁。海棠未雨,梨花先雪,一半春休。
而今往事難重省,歸夢繞秦樓。相思只在,丁香枝上,豆蔻梢頭。
《眼兒媚·楊柳絲絲弄輕柔》譯文
楊柳在風中擺動著柔軟的柳絲,煙縷迷漾織進萬千春愁。海棠的花瓣還未像雨點般墜,梨花的白色花瓣已經如雪花般紛紛飄落。由此知道,原來春天已經過去一半了。
而今往事實在難以重憶,夢魂歸繞你住過的閨樓。刻骨的相思如今只在那芬芳的丁香枝上,那美麗的豆蔻梢頭。
《眼兒媚·楊柳絲絲弄輕柔》注釋
眼兒媚:詞牌名,又名《秋波媚》。雙調四十八字,前片三平韻,后片兩平韻。
弄輕柔:擺弄著柔軟的柳絲。
海棠三句:指春分時節。海棠常經雨開花,梨花開時似雪,故云。
難重省:難以回憶。
省(xǐng):明白、記憶。
秦樓:秦穆公女弄玉與其夫蕭史所居之樓。此指王雱妻獨居之所。
丁香:常綠喬木,春開紫或白花,可作香料。
豆蔻:草本植物,春日開花。
《眼兒媚·楊柳絲絲弄輕柔》賞析
這首詞觸眼前之景,懷舊日之情,此詞為王雱懷念妻子所作,表現了傷離楊痛苦和不盡楊深思。
“楊柳絲絲弄輕柔,煙縷織成愁。”上片第一句“楊柳絲絲弄輕柔”,柳條細而長,可見季節是在仲春。“弄輕柔”字寫楊柳在春風中輕搖楊柔美,分外有出垂柳初萌時楊細軟輕盈、盎然春意。以“煙縷”來形容輕柔楊楊柳,大概是由于四月楊時候,垂柳楊頂端遠遠望去,宛如一抹淺綠楊煙云。楊柳如煙這個比喻并不新鮮,但“煙縷織成愁”,則出語新奇,耐人尋味。如煙楊垂柳和心中楊愁思并沒有直接楊關系,卻用一個“織”字將二者綰合,仿佛楊柳能通曉人性。“愁”字楊出現.為整首詞披上淡淡哀愁楊羽衣。然而這憂傷從何而來,詞人并未解釋。只是在寫完垂柳之后,他將筆觸轉向春日楊另兩種花朵:海棠與梨花。
“海棠未雨,梨花夢雪,一半春休。”“雨”“雪”都是名詞活用作動詞,這句楊意思是說,海棠楊花瓣還未像雨有般墜,。梨花楊白色花瓣已經如雪花般紛紛飄落。由此知道,原來春天已經過去一半了。在韶華易逝楊感喟中,詞人不禁觸目生愁。
“而今往事難重省,歸夢繞秦樓。”原來有一段值得留戀、值得追懷楊往事。但是年光不能倒流,歷史無法重演,舊地又不能再到,則只有憑借回歸楊魂夢,圍繞于女子所居楊值得懷念楊地方了。
“相思只在:丁香枝上,豆蔻梢頭。”詞人楊相思之情,只有借丁香和豆蔻才能是分表達。這分明就是在感嘆自己心底楊深情正像丁香一般憂郁而未吐,但又是非常希望能和自己心愛楊人像豆蔻一般共結連理。整個下片楊意思是說,盡管一切楊夢幻都已失落,然而自己內心纏綿不斷楊情意依然專注在那個可人身上,真是到了“春蠶到死絲方盡”楊境界。
《眼兒媚·楊柳絲絲弄輕柔》創作背景
這首詞的具體創作時間不詳。王雱為王荊公的兒子,他身體虛弱纏綿病榻,于是與妻子分居,讓妻子單獨住在樓上。王荊公做主把他的妻子重新嫁給了別人,王雱因懷念妻子而為她寫了這首詞。
《柳》原文及翻譯賞析2
更漏子·柳絲長 唐朝
溫庭筠
柳絲長,春雨細,花外漏聲迢遞。驚塞雁,起城烏,畫屏金鷓鴣。
香霧薄,透簾幕,惆悵謝家池閣。紅燭背,繡簾垂,夢長君不知。
《更漏子·柳絲長》譯文
柳絲柔長春雨霏霏,花外傳來連綿不絕的更漏聲。這聲音驚起了塞外大雁,在那城頭上宿眠的烏鴉也蘇醒,就連那畫屏的的金鷓鴣好像也被驚醒。
薄薄的香霧透入簾幕之中,美麗的樓閣池榭啊再無人一起觀賞。繡簾低垂獨自背著垂淚的紅色蠟燭,長夢不斷遠方親人啊可知道我的衷腸?
《更漏子·柳絲長》注釋
更漏:古人用銅壺滴漏來計時,將一夜分為五更。
子:曲子的簡稱。
漏聲:指報更報點之聲。
迢遞(tiáo dì):遙遠。
塞雁:北雁,春來北飛。
城烏:城頭上的烏鴉。
畫屏:有圖飾品的屏風,為女主人公居室中的擺設。
金鷓鴣(zhè gū):金線繡成的鷓鴣,可能繡在屏風上,也可能是繡在衣服上的。
薄:通“迫”,逼來。
惆悵(chóu chàng):失意、煩惱。
謝家池閣:豪華的宅院,這里即指女主人公的住處。謝氏為南朝望族,居處多有池閣之勝。后來便成為一共名。韋莊歸國遙詞中有“日落謝家池閣”句。
紅燭背:背向紅燭;一說以物遮住紅燭,使其光線不向人直射。
《更漏子·柳絲長》賞析
這首詞表現了一個思婦在春雨之夜的孤寂境遇和愁苦思戀。
上片寫室外之景。首三句描寫春雨綿綿灑在柳絲上,灑在花木叢中的情形。獨處空閨的人是敏感的。外界的事物很容易觸動其心緒,何況是在萬籟俱寂的春夜。因此,當她聽到從花木上掉下來的雨滴之聲,猶誤以為是遠方傳來的計時漏聲。可以想象,思婦由于對遠人的眷念時刻縈系在心,無法釋然。故而心緒不寧,度日如年。那雨滴之聲就像是放大了的漏聲,對她來講就格外地刺耳。柳絲、春雨等本是濃麗之景。但在這里只是用來暗示思婦凄涼的心境,增強對比的效果。“驚塞雁”三句則進一步渲染思婦的這種心理感覺。人忍受不了這夜雨之聲的侵擾,那么物又如何呢。在思婦的想象中,即使征塞之大雁,宿城之烏鴉,甚至是畫屏上之鷓鴣也必定會聞聲而驚起,不安地抖動其翅翼。這幾句是移情于物的寫法,以驚飛的鳥來暗示思婦不安的心情。“畫屏金鷓鴣”乍一看似突亍鏗由室外移至室內,由聽覺變成了視覺。其實,描寫靜止的鷓鴣慢慢變得靈動起來,這種錯覺正好襯出思婦胸中難言之痛苦。
下片描寫思婦所居之室內情形。在蘭室之內,爐香即將燃盡.香霧漸漸消散,但卻依然能透過層層的帷帳。在這樣精致雅潔的環境里,思婦的心態卻只能以“惆悵”兩字來概括,可見其凄苦。這里“謝家池閣”泛指思婦居處。由于這些華堂美室曾經是思婦與離人共同歡樂的地方。現今獨自居住,物是人非,故其心理感覺就迥然不同。“紅燭背”三句則進一步描繪了在這孤寐無伴的夜晚。百無聊賴的環境下思婦之情狀。如何才能排遣心中綿綿不絕的離情,如何才能尋覓離人的蹤影。只有吹熄紅燭,放下帳帷,努力排除外界的干擾,進入夢鄉。然而“夢長君不知”,這又是一種多么可悲可嘆的情景。
全詞用暗示的手法,造成含蓄的效果,思婦寂寞凄涼的心理狀態,深沉細膩的感情世界,幾乎都是從具體的物象中反映出來的。
《更漏子·柳絲長》鑒賞
這首詞是一首抒寫女子春夜相思愁苦的春怨詞。詞的上片寫女子春夜難眠的情狀。作者由景寫起,以動寓靜。柳絲亦如情絲,細雨亦濕心田,如此長夜,思婦本已難眠,卻偏偏總有更漏之聲不絕。“驚”“起”雁、烏,更驚起獨守空房的相思女子。寂寞中聽更漏聲,仿佛石破天驚,甚至連畫屏上的鳥都已被驚起,女子的朦朧情態一掃而空,惆悵更重。上片寫景似乎單純,但處處都可見情,“驚”“起”的氣氛籠罩全片,為下片的敘寫情懷做了極好的鋪墊。
詞的下片直接寫人,以靜寓動。香霧雖薄卻能透過重重的簾幕,正像相思的惆悵揮之不去,驅之還來。過片三句寫盡了閨中女兒悵惘寂寞的心思。最后三句說,任紅燭燃盡,把帳帷落下,本以為可以不再聽、不再看便不再思了,未料想,相思卻入夢,只是夢里有君君不知啊!下片寫人兼寫境,以女子的心境來寫女子的環境,實際上暗中寫出了“君”的無情和冷漠,由“君”的“不知”更寫出了女子的“惆悵”和凄苦,是以情視景、以景見意的寫法,委婉含蓄。
全詞動中有靜、靜中寓動,動靜相生,虛實結合,以女子的情態反映相思之情的無奈和愁苦,語輕意重,言簡情深,含蓄蘊藉,曲致動人,是婉約詞的風格。
胡仔《苕溪漁隱叢話》:庭筠工于造語,極為綺靡,《花間集》可見矣。《更漏子》一首尤佳。
胡元任云:庭筠工于造語,極為奇麗,此詞尤佳。《花間集評注》引尤侗云:飛卿《玉樓春》、《更漏子》,最為擅長之作。
俞陛云《唐五代兩宋詞選釋》:《更漏子》與《菩薩蠻》同意。“夢長君不知”即《菩薩蠻》之“心事竟誰知”、“此情誰得知”也。前半詞意以鳥為喻,即引起后半之意。塞雁、城烏,俱為驚起,而畫屏上之鷓鴣,仍漠然無知,猶簾垂燭背,耐盡凄涼,而君不知也。陳廷焯《白雨齋詞話》:“驚塞雁”三句,此言苦者自苦,樂者自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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