澠水燕談錄原文翻譯
《澠水燕談錄》屬于筆記文中的史料筆記。以下是小編精心準備的澠水燕談錄原文翻譯,大家可以參考以下內容哦!
【原文】
范文正公輕財好施,尤厚于族人。既貴,于姑蘇近郊買良田數千畝。為義莊,以養群從之貧者,擇族人長而賢者一人主其出納。人日食米一升,歲衣縑①一匹。嫁娶喪葬,皆有贍給。聚族人僅②百口。公歿逾四十年,子孫賢令③,至今奉公之法。不敢廢弛。 (選自《澠水燕談錄》卷四)
【注釋】①縑(jiān):細絹。②僅:將近。③令:善,美好。
【譯文】
范仲淹輕視財富,喜歡施舍他人錢財,尤其對待族人時特別寬厚。他富貴之后,在姑蘇靠近外城的地方買了好的田地數千畝,當做義莊,用來養活跟隨他但比較貧窮的人,他選出一個輩分高而且有賢能的人來管理他資金的進出,每個人每天吃一升米,每年拿一批細絹做衣服,另外婚喪嫁娶,都會給他們錢。聚集的族人將近有一百口。范仲淹死了之后四十年,子孫賢明善良.一直都尊奉范仲淹的規矩做法,不敢廢止。
作品介紹
筆記文是一種隨筆記錄的文體,“筆記”之“筆”即文筆之分的“筆”,意謂散記、隨筆、瑣記。筆記文包括史料筆記、考據筆記和筆記小說。在魏晉南北朝時已有此體,其淵源還可以遠溯至東漢。唐代筆記已多,到宋代又有發展。用“筆記”兩個字作書名的,則始于北宋宋祁的《筆記》3卷。宋代的筆記文以史料筆記一類為最發達。其主要特點在于多就“親歷”、“親見”和“親聞”來記敘本朝的軼事與掌故,內容較為切實,不乏第一手材料。《澠水燕談錄》就是北宋史料筆記中的代表性作品。
“談謔”,也就是說玩笑話。這種“談謔”式的著述動機,是宋代筆記的普遍傾向,是當時士大夫階層的一種風氣與時尚。王辟之在作于紹圣二年(1095)的《澠水燕談錄》序言中寫到: “今且老矣,仕不出乎州縣,身不脫乎饑寒,不得與聞朝廷之論、史官所書;閑接賢士大夫談議,有可取者,輒記之,久而得三百六十余事,私編之為十卷,蓄之中橐,以為南畝北窗、倚杖鼓腹之資,且用消阻志、遣余年耳。”,很直接、明白的寫出了自己的創作心理:編《澠水燕談錄》的目的是為了做酒后談資,做晚年消遣。但是,我們從序言中“今且老矣,仕不出乎州縣,身不脫乎饑寒,不得與聞朝廷之論、史官所書”之句能夠讀出王辟之“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”、雖然年老但關心政治的情懷;從“有可取者,輒記之”等句看出王辟之在記錄、整理佚聞趣事時,是有政治傾向性和審美傾向性的,并不是不加選擇,隨手編成。所以,從序言中可以看出,《澠水燕談錄》雖然表面上是一部談謔類的悠閑之作,但實際上蘊含了作者的政治理想和道德判斷,是一部創作動機嚴肅、目的純正、品位高雅的史料筆記。
《四庫全書總目提要》云:“今考此書,皆記紹圣以前雜事”。共分為十七類:帝德、讜論、名臣、知人、奇節、忠孝、才識、高逸、官制、貢舉、文儒、先兆、歌詠、書畫、事志、雜錄、談謔,記錄了360多個故事和片段。
從寫作特色上說,《澠水燕談錄》的價值有三:
1.內容豐富,體裁廣泛,為后世對北宋時期政治、經濟、軍事、文化的歷史研究,特別是對一些政治家、文學家的生平研究以及山東省的地方史研究、宋詩研究,提供了大量真實可靠的史料。
王辟之長期擔任北宋基層地方官吏,交際范圍主要是官場,所以對統治階級內部的一些傳聞故事非常感興趣也十分熟悉。書中的前半部分如帝德、讜論、名臣、知人、奇節、忠孝、才識等篇記錄了大量明君、賢臣的歷史事跡,如“杯酒釋兵權”、“開卷有益”的宋太祖趙匡胤、“治最為天下第一”并修岳陽樓的滕子京、力主革新變法的王安石、品行高尚的司馬光、先天下之憂而憂的范仲淹以及大將軍狄青、名臣寇準等,很有史料價值;同時,王辟之又是一個文人,對詩人、書畫家等文藝界的軼聞趣事非常關注,如著名文學家蘇軾、歐陽修、尹洙、蘇轍,山水畫家李成、著名詞人柳永等人的事跡也時時出現在書中。尤其值得一提的是書中的“官制”、“貢舉”、“文儒”等部分,準確、翔實的記錄了當時的官制、科舉情況,為后人留下了非常寶貴的.第一手資料,為研究北宋官制和科舉提供了大量真實的佐證;“歌詠”、“書畫”部分,記錄了大量詩人、書畫家的創作經歷和藝術理論,是我們研究宋代文學史、書畫史時不可不讀的參考文獻。
王辟之是臨淄人,晚年大部分時間又在臨淄度過,所以《澠水燕談錄》記錄了大量北宋時期臨淄以及周邊地區的人和事,比如以著書扶道為己任、著《山東野錄》七篇的臨淄人賈公疏;教子有方、少寡情欲的臨淄長壽老人麻希孟;博學醇德的臨淄名儒趙師民等。書中對范仲淹知青州的事跡也記之甚詳,有近十條之多。
另外,王辟之的《澠水燕談錄》還在有意無意之間創造了幾個第一:
第一,《卷八。事志》中有我國對“瓦當”的最早記載,這在瓦當的收藏、研究史上可謂前無古人,因而意義極大。原文是:“秦武公作羽陽宮,在鳳翔寶雞縣界。歲久,不可究知其處。元祐六年正月,直縣門之東百步,居民權氏浚池,得古銅瓦,五皆破,獨一瓦完。面徑四寸四分。瓦面隱起四字,曰羽陽千歲,篆字隨勢為之,不取方正。始知即羽陽舊址也。其地北負高原,南臨渭水,前對群峰,形勢雄壯,真勝地也。武公之初年,距今千有七百八十八年矣。武功游景叔方總秦鳳刑獄,摹刊于石,置之岐陽憲臺之瑞豐亭,以貽好事者。”由此可見,從一千年前的北宋時期開始,瓦當就已經成為文人雅士案頭的賞玩了。
第二,我國古典文學史上關于“三蘇”并稱最早也源于本書。據《卷四·才識》記載:“眉山蘇洵,少不喜學,壯歲猶不知書。年二十七,始發憤讀書。舉進士,又舉茂才,皆不中。曰:“此未足為吾學也。”焚其文,閉戶讀書,五六年,乃大究《六經》、百家書說。嘉祐初,與二子軾、轍至京師。歐陽文忠公獻其書于朝,士大夫爭持其文,二子舉進士亦皆在高等。于是,父子名動京師。而蘇氏文章擅天下,目其文曰三蘇,蓋洵為老蘇、軾為大蘇、轍為小蘇也。”本書還記載了許多蘇軾的事跡,對我們今天研究宋代文學有很珍貴的價值。特別是書中提到,宋使張蕓叟奉旨出使遼國,在幽州的旅館里發現有遼國人在墻上抄錄的蘇軾詩歌,還聽說范陽的書店曾經刊刻蘇軾的詩集等事,對我們研究蘇軾詩歌的影響和傳播有重要意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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