致吾愛的一封書信

　　吾愛汝至，朝暮念汝于心，然世事百般無奈，相竟奔走于城東，吾甚悲。他日與汝差之千里，相念甚歡；而今頃刻可見，相見甚難，吾心悲矣。吾今作別于汝，每念及時日之后形同陌路，便悲從心生，淚沾青裳。吾雖知于此已然回天乏力，然吾不能忘汝也。

　　吾與汝相識三年有余，傾心而交，相誠然自問天地于無愧。吾于汝之諾：愿生世與汝比翼雙飛，朝朝暮暮；汝于吾之諾：相守之心如南山磐石，此生不移。然今念汝之雙親趨而止之，每念及吾，必與汝相爭甚烈。吾聞之，了然于胸未言語。因親所迫，汝甚悲，吾與汝相爭愈繁，爭訟后，吾悲之欲絕。彼此默然十五日，甚至不及生人，吾以為汝忘其最初之言，悲怒相交，惡言相向，口詞之間盡見無禮之意。今吾甚悔。皆因我今無作為，吾聞之尤急，欲予汝欲之生活，惜之過及，汝及不能待。吾聞之，心中之悲無所泄，唯擇避。

　　豈我只所為諾真輕之于鴻毛耶？蓋真是也？然今已然于此，愿吾之去能使汝樂。或吾為汝所痛之源，古唯有去。汝問吾曰：若擇復擇汝呼？吾曰：愿。又曰：若有好者奈何？答曰：棄之。汝輕笑云：此甚不治。思之曰：今但渭汝掌。此謂今生吾予汝之終言。吾必謹記于心。三年不長，不足為短。然，甚懷初馨之時，若此生如此該幾好！憶汝親臨武漢之事，吾心感慨甚多，適逢會試，及令汝一人尋吾，所帶之物甚多，天氣炎熱，汝甚屈。其時，但欲倍嘗于汝，帶汝會之吾友，游歷山水之間，忘其所有煩惱，舉世唯有汝，心喜。

　　欲與汝廝守，行過多力，然今之事甚不如意，使吾甚惜。愿于汝廝守終身，迄于白首，吾雖知此誠艱難，然亦不愿舍。吾嘗聞，山伯與英臺因愛舍生，又嘗聞，蘭芝投河為情所貞，故吾不如之。頗言，是以心中不甘，愿汝知。余愿共白首，與汝共教吾之子，晝夜皆能守于汝側，欲起知是令人喜之事。

　　吾知汝滿腹心事久矣，親愛難擇，又不忍傷害于吾，故默然久，雖恨不怨。別離，久之事，吾雖痛然吾不欲汝亦然。愿汝素喜，少于煩惱之事。吾知吾甚私，不思汝于婚姻事上為家縛，故令汝自尋覓，故不令汝受汝之父母兄介之。今予惟往默祝汝，望其工作之事順利，愿速之忘我，遠彼使汝煩惱之事。細思此多悲者也，吾不知汝左右竟陪你者一何夫，唯望其能善之惜汝，蓋唯此吾能安乎！又愿改汝之性，少行任性之事，蓋如此則少其爭。吾愿汝日克時臥、日克時食。歷苦無數，唯望汝今后直悅，我心甚安。

　　我雖非夫婦，然皆有之心，倘日后有難則尋我也，吾必當助汝。有人問吾：既在爾，又何棄乎？吾嘗言乎，賜汝福，而非苦，故棄之。吾思汝宜怨我乎！謝汝伴吾三年有余，有美好之憶，吾服：失汝吾苦！而今已無他法，唯有此。也罷！也罷!吾等皆有心，而非豺狼之輩，別離之際，執手喃喃，皆愿其居者愈，蓋吾之所愿者此靜別矣！前路漫漫，獨行之際，忘汝安好！

　　勿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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