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潤潤,你的娃娃魚怎么啦?好像不對哦……”陽臺上傳來媽媽的驚呼。我不相信地沖出空調房,直奔陽臺,卻看見你——我親愛的娃娃魚,肚子朝著水面,靜靜地浮著。
怎么會這樣?你不會是跟我玩游戲吧?我呆呆地站了許久,直到媽媽喊我去刷牙,我才下意識地拍拍魚缸,想要喚醒你。也許,你會像從前那樣漫不經心地瞥我一眼,劃動四條細長腿,晃動著扁扁的小腦袋到水面上透一口氣。但隨著水波晃動,你依舊無力地漂著,好像風浪中無助的小舟,魚缸里只剩下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。
你怎么就這樣離去了呢?還記得半年前,我在花鳥市場留連,魚缸里的你一下子就吸引了我的目光。你穿著一身灰色斑點大衣,扭動著靈活的大尾巴,在魚缸里游龍一般地穿梭,時不時地將扁扁的大腦袋探到水面上吐一個杏仁兒大小的泡泡。芝麻粒兒大的小眼睛,警惕地注視著我,六枝小樹丫似的小角拖著絨毛,在水中飄逸。我興奮地把你帶回家,養在小魚缸中。
一有空閑,我就跑到陽臺,看著你曬太陽,或是與你對視,盯著你像綠豆一樣的圓眼睛,思考你想著些什么。你總是愿意不緊不慢地享受悠閑時光,每一個動作都好像被放慢了似的,一個跨步,一次抬頭,都沉浸在屬于你的“慢生活”中。心情好的時候,你便化身為一個雜技演員,下半身浮在水里,一只爪著地,慢悠悠地漂著,或是伸展四肢,漂浮在魚缸中央……有好幾次,我都擔心你已經離我而去,沒想到手剛碰到桌子,你便尾巴一甩,躲到了缸底,小眼睛里閃過一絲狡黠……
可現在,你就這樣靜靜地浮著,無聲無息。這次,你是真的再也不理我了嗎?
還記得你是個挑食的小家伙,對于我撒下的魚食,你敬而遠之,連看都不屑于看一眼。怕你餓著肚子,我只好在周末去燕山公園撈小魚,給你補充營養。看到美味的魚兒在你的身旁游來游去,你就變成了“極速殺手”。你盯準一個目標,在它接近時,說時遲那時快,你立即張開圓圓的大嘴,就這樣——呼!小魚不見了,而你卻在一旁美美地砸吧著嘴,真是個“迷你吸魚器”!這“靜如處子,動如脫兔”,說的就是你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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