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次偶然機會,到過一個高級酒會做侍應生。在一個富裕人家茶余飯后拿來作樂的場所,離學校不遠,我的其中一份兼職就是幫那些人端茶遞水。見得多了,是會有些許麻木的。來來去去不過是或黑或白或紅,偶爾出現其它顏色的會服。一男一女,關了燈打開誘人的音樂曲,紙醉金迷。而服務員自是旁觀者。當局者永遠沉迷在里,搖晃著杯子在這個大池里相互陶醉。
今晚的一撥人,有“認識”的,有“不認識”的。不認識的是陌生面孔,認識的是熟客。不過說到底我與他們終歸不是一路人,認識也不可能談得上。我像其它待客生一樣,有客人需要叫喚就去送下酒,沒需要就沒有存在的價值了。夜有點涼,我涼薄的白襯衫禁不住風的攻陷,每一寸皮膚都在顫抖。再細看那幾個露出一大截肩和兩條白凈的大腿的女生,我只能這么稱呼了,畢竟我并不知曉他們是已婚抑或未婚,至于年齡更是無從分辨。一雙雙迷離的眼睛,在幽暗的夜色里閃爍著欲光。他們有的是獵人,有的是牲口,誰抓了誰,宰了誰根本難以識別。對于一個局外人的我而言,只希望多點獵人少點牲口。
倒酒。一個穿者素果色長裙的女生吆喝我。我機械性地聽從指令端起酒瓶,絲毫不差。倒完了后,她握著半杯暗紅液體,左右幾乎每一個男生都被她撩搭過了,是的幾乎,因為眼細的我還是看到了一個外人,他沒有受到她的青睞。我竟然從心底里暗暗嘲笑了他一番,同時短暫的嘲笑后我又開始同情起他來。他不像客人,倒很像我們這幾個守著角落的落魄服務生。不然這女的也不至于,他的內心此刻肯定覺得受到了侮辱,是沒有魅力還是什么原因,我想他知道也不知道哪里出了問題。
我開始幻想他會氣得彈起身來,惡狠狠盯著女生向前的背影。然后感覺像被所有在場的客人嘲笑了一番,盡管大家都沒注意,接著一溜煙逃離出去。人在尷尬的狀況下的確會這樣做的,然而他意外般沒有動彈。我就覺察出奇怪,難道他歷經滄桑見慣人世不卑不亢?還是他也是流連這樣的地方太久,自己對若逢場作戲的場面見慣不慣?我實在想不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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