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讀朱自清《春》文,感覺文章寫得特別優美活潑,特別是寫景的部分相當出色,內容上既富于生命力,文筆又飛揚靈動,只可惜描寫“人”和“人的活動”的句子較為少見。在我個人觀點認為,倘文中讓“人”多一些,則文章的情味更濃了。試想,在那么優美、活潑、空靈的環境中活動著,“人”不活躍且靈魂變為紫色在夢幻中漂浮起來才怪。也就是說,筆者略略一翻文章,文中直接寫“人”的語句有3句,它們是“地里有工作著的農民”,“天上風箏漸漸多了,地上孩子也多了”,“城里鄉下,家家戶戶,老老小小,也趕趟兒似的,一個個都出來了”。其中,人們有勞作、有休閑,他們或播種希望,或釋放嚴冬以來的郁悶心情。這些又集中在文章末尾,總讓人覺得“人”和“人的活動”分量并不是很足,景與人的比例嚴重失調。
真正是這樣遺憾嗎?反復認真閱讀原文,發覺其實文中寫“人”或者“人的活動”的地方尚有6處之多,且分布在開頭、主體、結尾處,布局合理而和諧。
還是按行文順序去找找吧!
“盼望著,盼望著,東風來了,春天的腳步近了”句中大有“人”在;因為要說誰會“盼望”,當然有心理活動的“人”屬于首選。或許有人認為是萬物在那里迫切地呼喚“東風”早來及“春天”早來???,桃樹、梨樹、杏樹們就也像“人”一樣在爭相“趕趟兒”赴春市來了。確實這樣,就算只是萬物盼春,那么理應也該有“人”的份,因為“人”是萬物中的一員。這不!不明說“人”盼春而竟有那么豐富的意義,朱自清含蓄功夫多么深!
如果說“盼望”句尚有爭議,那么下面一句無疑確是在指“人”了。在草地里“坐著,躺著,打兩個滾,踢幾腳球,賽幾趟跑,捉幾回迷藏”。該句雖也沒主語,沒明說是“人”在活動,卻寫的就是“人”。揣摩揣摩,按上主語也確實難:如加上“人、人們、我們”句意有些不通,老人骨頭酥“打滾”絕對不妥當;如加上“小孩子們”通則通矣,然而成人也會“打滾”呀,因為激動到得意時或許也就忘形了。故一則是難加主語而沒加,二則誠如前述使文章在語言上更體現了含蓄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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